此先切VS户萌切
万顷宏波棹舟远,千声丝竹入梦来。

与君歌【1002古风渣短完】

写完之后发现其实很短,干脆把之前的删了整合了一下重新发。感觉结尾······是不是有点仓促= =。

将军千*乐师宏

希望喜欢。

( 番外凯源篇  《承君言》——http://dance-party.lofter.com/post/405117_5c71955

 

 

 

流光三月,杂花生树,草长莺飞。春色无多,正是桃蕊吐意时。一个佩剑的小小的身影突然悠闲地出现在城外的小径。

草牵衣摆,露扯衣袖。小小少年好奇地睁大琥珀色的眼睛四处张望,忽地隐隐闻见清脆的歌吟之声,不禁循着声音而去。转过一丛野灌,蓦见一汪无皱溪水。他定睛一看,那水边草地上一身若竹色长衫,摇头晃脑翘腿躺着的可不就是唱歌之人?此刻耳边的歌声倒是骤然清晰了。

“···被华文,吟都荔。搴兰芳,献嘉觞。遍观春色,极眺瑶堂。灵惠杳杳,经纬冥冥。今夕长歌,传世无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传世无疆!”

“谁?!”那人撑起半个身子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扔在一边。原也是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孩童。圆圆的脸颊,圆圆的眼睛,再配那一身衣裳,倒像自己最喜欢吃的甜绿豆糕。

“喂,你好大口气!”他被斥了也不恼,干干脆脆走过去往旁边一坐,佩剑放在一边朝“绿豆糕”笑道。

“谁许你坐的?”

“只许你临水当歌,不许我赏春踏青?”八岁孩童微微睁大双眼,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真是完美无缺。

小孩哼了一声,顺手重又揪了一根草躺下去不理他。

“刚刚的歌是你作的?”

“······便是又如何?”

“真好。”

他语气无比真诚地赞道,倒是吓了那人一跳,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少爷!······少爷!······”

远处忽传来焦急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起身,“不好,我得走了。”

“喂!”往前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急急了转身。

“我叫千玺!易烊千玺!”

山野寂静,那人坐在原地定定地朝他嘴角的梨涡看了半晌,也笑了,小狐狸一样的眼睛亮亮的。

“······刘志宏。”

江南有鸿雁,一曲惊十城。城中少年将,剑出天下平。

世人皆知江南鸿雁君,善音律,晓乐理。五岁云于堂上宾客前:“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十岁登山感春景而作《嘉至》,曲调清扬俊秀,悦而不淫,似有拨柳惊花之艳,满城皆惊,一时坊间传唱,歌姬尽舞。年方十四,边境战乱,国土危亡,民不聊生,遂心忧愤慨而作《断江烟》,初时婉转哀切似忧诉焦思,又如促膝相慰,曲半昂然轰起若千钧之势,声声刺穿人心气贯长虹,一曲方毕令人瞠目结舌半日不能言。

传闻时值当朝少年将军奉命带兵出征,负隅顽抗中得此曲激励竟令全军士气大增,翻身大败敌军,自此势如破竹。

这位将军也是个传奇人物,年长鸿雁君一岁,幼时入宫为当朝天子昔日太子伴读,两人情同手足。熟读百家兵法,胸有谋略,小小年纪便在父亲身边为边境之战出谋划策,虽在朝堂之内却运筹千里之外,数度解燃眉之困。天子登基之时局势动荡,内外交困,易将军习武业有所成,主动请缨为之征战,平四海定蛮夷,立下赫赫战功。传言将军在外出生入死时有小人嫉贤妒能,趁机进献谗言,被当今圣上盛怒而斩,于朝堂之上厉声直言对这位少年将军之信任。易将军于战场听闻此事,眼眶一红,东面而拜,立誓战不得胜,将不得还。军心因此得振。后东征西讨无可匹敌。两年而大势定,班师凯旋,世人皆叹少年将军神武英姿。

此外还有一事满城无人不知。

鸿雁君不习武,却有佩剑在侧;易将军不通乐,却有箫不离怀。

又二年,四夷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

日头正好,易烊千玺自府邸施施然而出,刚要踏进约好的酒楼,却一眼望见前头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索性站定,瞧着那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喜滋滋地一手挑了两串糖葫芦,一手递了铜板过去。旋而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一般,转身朝前走了两步就着其中一串咬了顶上红艳艳的一颗,顺手递上另一串。

“哟,易兄可教我好等。”长身玉立,风流俊雅的男子此刻却笑得一脸促狭。

“······再这般说话,砍了你的琴。” 

劈手夺了那串糖葫芦也咬了一颗,易烊千玺说道:“吃了这个,等会可怎么还吃得下饭?”

“那你倒是别吃。”

“父亲自幼教导我不能浪费粮食——”顿了顿,补上一句:“何况是鸿雁君所赠,万人求不得。

刘志宏在日头下边眯了眯眼,对着这位自幼相识的少年大将军打量又打量,见此刻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嘴边温柔地笑着,空着的一只手却朝着那张怎样看都很欠揍的脸恶狠狠地大力撕扯。

“再这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扔了你的剑。”

想当年初见时那个急急跑走丢了剑也不知的顽劣少爷,总不至如今这般一肚子坏水,走出去倒是一身英气相貌堂堂,勾了城内多少豆蔻嘉年的姑娘,私底下如何那样没脸没皮了!

鸿雁君仰天感慨:真真岁月无情······咦似乎又有新曲的灵感了······

两人坐在酒楼小阁的桌前已是未时刚过。几碟小菜,一壶眉寿堂。窗外和风袅袅,市集喧嚣,两人却倒是偷得半日浮生悠闲。

“圣上要你作的庙祭之乐如何了?”

“甚好甚好。”这爆炒田鸡深得我心。

“近日可还有名伶上门求曲?”

 “一般一般。”诶哟龙井竹荪鲜得咋舌。

前些时候榴月阁的花魁向鸿雁君求曲不得,竟顾不得许多亲自登府造访,也不知求曲是真窥人是真,月色花容把易将军慌得日夜恍惚,生生将自家府邸前的石狮子撞碎了几座。后来倒是听说曲子求得了,美人经此一会却恍若所失,憔悴数日再无消息。鸿雁君倒是对此事绝口不提,第二日照常找了人把将军府前的石狮换了最后一次,带了件乐器进府寻易烊千玺算总工钱。

“昨日圣上又传我入宫,我道是什么事,原是清源又溜出去了。”

“正常正常。”啧啧,好酒!

王源那小子岂是一道宫墙锁得住?刘志宏想道。宫内规矩烦得紧,那皇帝每日又要处理政务,他闲来无事,又本是跟自己一般闲云野鹤的性子,自然是呆不住的。一个妙手圣医想把自己易个容混在人间,谁有本事找得到?就连多年相识的自己都时常被他易容成的路边某个乞丐抓住脚吓得跳起来,亦或是大庭广众被一个卖胭脂的麻子扯住不放。

“你就没个法子找出来?”

“自己的人,让他自己找。”

“······”

“······你别说话······”刘志宏望着对面人露出一丝恰到好处可怜兮兮的哀求神情默默扶住了额头。他知道让易烊千玺非帮皇上不可的原因这么多年来永远只有一个——“小凯说他会拔了我种的所有的兰花······”

兰花······品种各异的兰花······一院的兰花·······易大将军除了习武和书法(以及鸿雁君)之外唯一的爱好·······

鸿雁君深吸一口气缓缓笑着抬起头。

“易烊千玺你出息呢?!”

看着那人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跳出的得意喜悦之色,鸿雁君瞬间又很想骂自己一句——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他就知晓,自己也没出息了。

两人正说话间,忽闻有人慌慌张张踏上阁楼的脚步声,入门前还绊了一跤。

易烊千玺敛了神色按住腰间佩剑。

“千······千玺!不好了!千玺!·······”两人闻声不禁面色一变,随之狼狈地出现在门口的人更是令他们诧异不已。

“小凯?!”“皇上?!”

“清源他······被人劫走了!”

····················································································································································

“所以清源说定与你在城东见面,你到达之后却只见桌上留了这字同他的发带,便确信是有人将他劫走了?”刘府中,易烊千玺看着对面人问道。

“这绝非他的笔迹。况且清源断不会同我开这种玩笑。”冷静下来的王俊凯皱眉道。王源常常一声不说就溜出宫去,但不出几日定会传信给自己约在城东琼花楼,再一同回去。说到底不过是宫中无聊了,换个地儿放松一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两人心照不宣,何况自己早已派了暗卫时时保护,也从未出过什么岔子。这次竟是连自己精挑细选的上等暗卫都没能保住人,甚至音信全无,可见对方绝非等闲。

“别有根芽,非是人间富贵花。”

鸿雁君将手中的信上的一句话念了一遍,回身丢还给王俊凯。

“不用费心找了。”

“怎么?”对面两人同时问道。

“这是王源那老顽固师傅的笔迹。人自然是被他带回谷了。”刘志宏直言道,“凭你的人,如何拦得住。”

鬼医顾七郎,江湖早有传闻,能断人生死,却无人知晓他究竟是何面目。只道毕生绝学授与一徒,便是妙手圣医王源。

刘志宏弯着桃花眼背手朝坐在桌前的少年天子微微倾身,语气轻松随意,却似下了狠心要求个答案般坚决:“草民斗胆敢问皇上,对友人清源君,有真情几分?”

“人心非物什,岂能割而分之。弱水三千,但取一瓢。”王俊凯听到前句时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追问医谷所在,此刻乍闻虽心中迫切,却是抬头不假思索回答道。

“若要你以江山换之,如何取舍?”

“失此一人,坐拥江山亦是百年孤苦。”

“此番有去无回十之有七。”

“但求谷址。”

“好。”

鸿雁君去房内取出一张图丢给王俊凯。

“沿地图走。只一件事,谷中草木大抵有毒,你自己小心。”

看着那人匆匆离去的身影,刘志宏叹了口气转身问一边站了许久的易烊千玺:“怎么,不与皇上同行么?”

“你既明白得通透,何必多此一问?”易烊千玺像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旋而笑道。

既是去把自己的人追回来,自然要靠自己的力量。他认识的王俊凯可不是只会在朝堂上器宇轩昂入了集市便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自己只要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为他好好臣子应尽的守着分内之事便可。更何况自己······

“花灯节那夜问你的事,可还记得?”易将军很想问对面眉眼如画的鸿雁君一句,却只觉几个字在舌尖翻来覆去半天,终是又生生咬回肚里,扯绕着心绪愁肠不得安生。面上又只能装作无事。

这人永远是温淡却灵透,一块玉石澈得人眼疼。也不知谁有福分,能将这玉握了在手里细细雕磨。

 

夜半,刘志宏想起日里清源君一事,卧在榻上辗转反侧。

 

那王俊凯虽贵为天子,对王源的真心自己也日日看在眼里。然而自己最怕的,无非是这无情帝王家。身在朝堂,诸事不由自己。这次顾老头将人带了去,自己其实倒暗暗存了一番私心,想着他两人若是能趁此机会一走了之,寻了处桃源净土安渡一生,倒真是好的。只可惜,有些人天生便是要站在万人之巅指点江山,任谁也逃不了宿命的。那么·······他呢?

 

刘志宏张眼瞧着月光在窗牅上投出的竹影,晃啊晃的,不知怎么就想起花灯节那晚水面上荡荡悠悠的莲花灯。

说来好笑,年前太后竟为绾靖公主相中了易烊千玺,还特地召了他进宫。好在后来知道公主早就对礼部尚书的大公子芳心暗许,这事便皆大欢喜地了了。自己当日听说入宫一事,慌到此事多半成定局了,后来又愤愤他竟半点也没同自己说,一气之下多日不曾往来。直到元宵节前才差不多消了气,同意与他出来同游。

那夜河两岸灯火阑珊,两人躲开人潮,坐在河边望着水中万丈红灯畅聊许久,竟是有些恍惚了。刘志宏忍不住轻轻地击掌而歌。

“泛兰桨,鱼龙灯游绮窗上;河水洋洋,弦歌绕梁,应是玲珑曲,高言令德满玉堂······”

 “相识多年,你从未替我写过曲子······”一曲歌毕,易烊千玺突然在身侧轻声说道。

“你出征前那曲《断江烟》倒是忘得干净。”鸿雁君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曲子倒有八分是为我而作······”易烊千玺低头想了想承认,又抬头望住刘志宏带着笑的眼睛,似鼓足了万般勇气,缓缓说道。

“那么,我现下,若是想要一首江南鸿雁君只为我而作的曲子,单属于我的,行是不行?”

刘志宏至今闭上眼,还可以清晰地记着手边那人温柔的瞳孔里倒映的水光敛艳万家灯火,似要把寰宇星辰都融进那汪铁血柔情。纵是信手拈来天上谣的鸿雁君,又怎能用千歌万曲道得尽?

 

 

兰生幽谷,客种东轩。将军府后院繁华掩映,幽香袭人,有两人于水榭内对弈,一着荼白,一着黛蓝。只见白衣人思索片刻,一面落子一面缓缓开口:“原陶国大将吴启昨日投降求存,此事爱卿怎么看?”

蓝衣人不作犹豫步步紧跟:“臣闻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亡国之大夫,不可以图存。”

语毕两人抬头相视一笑,已然不谋而合。君臣之礼私下可以舍得,这偌大将军府却时时得小心隔墙有耳。这样的相处模式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早已应对自如。

 

自王俊凯与王源医谷归来已半月有余——那日鸿雁君瞧见素日风姿威仪的当今天子竟半死不活地被清源偷偷摸摸地架着回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番嘲弄,气的王俊凯脸色发白,颤着手指抛眼刀:“抄你全家!不日定抄了你鸿雁君全家!”

老虎成了炸毛捯爪子的小奶猫,这下连王源也忍不住很不给面子地笑了······

 

易烊千玺拈了一子,却皱眉望着面前棋局迟迟不落。

“敌军固守城池坚不可摧,精兵却日累月积已抵达我城下,以皇上看来······如何是好?”

本是叱咤疆场威震四方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指挥若定的少年大将,眼下却撑着下巴苦苦思索,竟意外显得可怜得紧。王俊凯觉得此情此景着实少见有趣,遛着虎牙欣赏了好久,挑眉发话:“善用兵者不以短击长,不以长击短。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哟!你输了。”

易烊千玺闻言一怔,展颜扶桌而起,眉宇间迷惘一扫而空,意味深长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棋逢对手,倒是值得欢喜。” 

忍不住探怀握住随身多年的雕纹紫玉箫。

当年城外初见,自己落下随身佩剑,后来索性给了刘志宏做结交之礼。作为回报,刘志宏将自己最爱的紫玉箫送给了他。易烊千玺还记得那年与陶国在五行坡一战,自己身中三箭险些命丧沙场,昏沉之间,恍惚望见那个小小的娃娃露着酒窝递上玉箫:“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易烊千玺,本公子以后教你吹箫可好?”他答应了,那小绿豆糕还给自己作了出征曲等他回来呢。所以他没有死。

如今想来,自己便是到了今日也没能学上半点音律。是勤于兵法武学无暇风雅么?恐怕······是存了想要时时听那人为自己唱曲吹箫的私心罢。

倘若这人今后只为一人鼓瑟笙箫,只为一人牵系忧喜,那也必定不能是旁人。

只是如何开口将这扇窗户纸捅了倒是个问题······

王俊凯意兴盎然地望着发小面色忽而追思忽而微笑忽而锁眉,右手指尖绕着茶盏边缘慢慢转动抚摩,暗搓搓地笑了。

“爱卿若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朕倒随时乐意给你出谋划策。看上了哪家姑娘,派人绑了来送到屋里也是小事一······”

“皇上。”易烊千玺转头朝他笑得和蔼,“您可以回宫休息了。”

 

 

鸿雁君发觉某两个人近日大概很是闲得慌。。

鸿雁君在花园逗猫,王俊凯抱着一坨面色青黑的人杀到面前:“鸿雁君!千玺遭人下毒怕是快不行了!”清源君恰巧过来听曲,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无碍。睡一觉就好了。脸上颜料记得洗干净。”呵,当着我的面呢王俊凯你是想唬谁?!

出门逛街意识到易烊千玺好像在后头不做声地跟着,莫名其妙转身要问,就见路边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姑娘无比生硬地嘤咛一声直挺挺往易烊千玺怀里倒,角度完美时机分毫不差。鸿雁君抽了抽眼角,默念我与后边那个人素昧平生啊素昧平生。

又一日鸿雁君正施施然坐在正厅喝茶,王俊凯差了贴身侍卫风风火火地来报:“太后又要给易大将军定亲了!”
 “就算是皇家也不至于日日都有女子适婚未许人家吧?除非是他入赘北方大漠哪个公主,否则婚礼当天再来通知我。”

“刘志宏!”

“那人又怎么了?”刘志宏正在琴房谱着曲,一抬头望见这次来的是王源,有些诧异。

“这次真出事儿了!南方蛮夷复起攻境,战势告急,皇上······已经下令让千玺带军出征。”

噔!————

琴弦骤断,惊不成声。

 

御书房内,王俊凯望着一动不动跪伏在下边的鸿雁君,一身明袍掩不去淡淡憔悴之色,神色却是沉静威言,不动半分。
 “朕...还记得当年五行坡之战,你听闻易将军负伤之事,大病多日,消瘦许多,日日靠清源诊治排解。”他眼神黯了黯,“朕知道此番凶险,可朕······是一国之君。”

“草民明白。草民······只有一事相求。”
 王俊凯看着刘志宏神色淡然地退了出去,眼底闪过愧疚与痛苦。王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他也没有转身去看。
 “倘若有可能,我决计不会独善其身安坐殿上,眼睁睁看着兄弟为自己出生入死!”
 “我明白。”王源握住他冰凉的手,“放心。你也应该相信千玺。”

 
 一夜未眠,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棱打进屋子,该收拾出发了。
 易烊千玺没有去刘府道别。
 之前种种无非是想打破这最后一层槛,那人如此聪明,自然明白。可现下国事见危,自己不得不走,反而没了那要出一个答案的决心。
 不能要那人等自己回来。因为每一战都可能是最后一战。又怕心心念念多年的情意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教人离别时也绝望。
 易将军想起鸿雁君当年不眠不休数日,将一腔焦愤忧虑溶进那曲《断江烟》里,派人连夜送到军营,心就狠狠一扯。又想起凯旋那日,离城尚有数里便闻抚琴之声。自己大概永远忘不了鸿雁君见到自己那一瞬间舒展眉眼满目光华的神采。不同儿女情长,没有只言片语,但相视的那一瞬,胸中澎湃的那股热流就烫得快要将自己淹没。
 常年提剑的手将怀中玉箫一寸寸攥紧,直至无丝毫缝隙。

铁血男儿意,金戈战疆场。山河风沙起,谁与护君王。

“出发!——”

“是!”

响亮的回答气震山河,却有夜夜绕于枕畔梦境的熟悉声线。

易将军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缓缓回头,望见身边一身戎装笑得肆意的少年,一瞬间以为自己大梦未醒。

“只许你男儿热血纵身沙场,不许我壮志凌云谋取天下?”刘志宏笑弯了一双桃花眼,神采飞扬恍若六岁那年初见。

“皇上亲封的军师在此,此番出征,还劳易将军多多关照!”

 

“草民只有一事相求。此番南行征战,鸿雁愿毛遂自荐,随军出征,为军中大计出谋划策以尽绵薄之力,望皇上恩准。”
 虽是世人眼中弄笛抚琴的温润乐师,却决不是待守闺中的柔弱女子。无关其他,只是想站在你身边。此生当并肩而战,再别让谁一个人在这尘世辗转流亡。

 
 “鸿......鸿雁......”
 “嗯?”
 “......你可还记着......我问你要的曲子?”
 “自六岁初遇那年便已谱就,你莫不是从未听过?”

 

早与你高山流水相和,玲珑长歌日日绕于耳畔,想必三生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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